被误读的邱启敬,白玉十八罗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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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十八罗汉》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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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嘉德2016春季拍卖征集过程充满了惊喜,比如崔磊这套《十八罗汉》就是其中之一。初次见到这套作品,我惊呼:这不就是米开朗琪罗吗?!的确,崔氏和米氏二人在人物张力的表现上有着极大的共性。作为文艺复兴时代的巨匠,米开朗琪罗一向以表现人物的力量与伟大着称。而如今,崔磊的玉雕作品同样让我看到了蓬勃的生命力。

崔磊,是一位年轻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,海派玉雕的主力军之一,我尤其喜欢他的平面雕刻技法,有商周青铜器的庄严,又有汉画像石的稚拙,文化感极其厚重。然而却从未注意到他的人物,竟有如此的张力。或许是因为现今市场已不多见其早期作品。而《十八罗汉》正是他早期的倾心之作。

邱启敬:中国当代艺术家,中国当代玉雕革新代表人物。1979年生于福建福州,1999年毕业于福州市工艺美术学院,2005年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。自2006年的《大迁徙》系类作品开始到印章系类,再到和田玉、青花水墨作品系类,直至珠宝玉石的设计,邱启敬持续推出了数百件的诸多系列作品。

十八罗汉是中国传统题材,崔磊运用立体圆雕的手法,以表现人物的动态为主,然与传统十八罗汉不同的是,崔磊更着重于力量的表现。虽然每一位罗汉都轻披衣衫,但四肢明显的张力很容易让人忽视衣服的存在,竟觉得这是一件件精美的人体雕像。表现人体美是西方传统,崔磊的这种处理手法,既尊重了中国传统的雕琢手法,又表现了罗汉身体的力量,是一种融合雕塑手法的洋为中用的尝试。正是这种尝试,似乎让人看到了米开朗琪罗。

从2010年开始,邱启敬在创作中首次使用和田玉做为一种新的材质来表达其想法,经过数年的磨砺与研究,在深透的知识反思和精神关照中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语言风格和美学特质。

《沉思罗汉》与《先知耶利米》,《举钵罗汉》与《先知以赛亚》,《静坐罗汉》与《力行者》,《葫芦罗汉》与《摩西》,《拿葫芦的罗汉》与《思想者》,我们看到了米开朗琪罗图式的再现。这些作品全部都在扭动与旋转,然而它们的轮廓总是保持着稳定、单纯和平静。或许这也是米开朗琪罗一样的创作方式:总是试图把他的人物想象为隐藏在他正在雕刻的大理石石块之中。崔磊的作品正是把覆盖着人物形象的玉石去掉,这样,玉石的简单形状总是反映在雕像的轮廓上,而且把轮廓线约束在清楚的设计中,不管人物形象怎样活动。

知道邱启敬的人,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:他是当代玉雕界的标杆人物。他的系列极简、禅意风格的作品在玉雕界独树一帜,掀起了追捧狂潮。

裸体,在西方艺术上–尤其在古典艺术上–是代表宇宙间最理想的美。它的肌肉,它的动作,它的坚强与伟大,它的外形下面蕴藏着的心灵的力量与伟大,予人以世界上最完美的象征。希腊艺术的精神是如此,因为希腊的宇宙观是人的中心的宇宙观;文艺复兴最高峰的精神是如此,因为自但丁至米开朗琪罗,整个的时代思潮往回复古代人生观、自我发现、人的自觉的路上去。米氏以前的艺术家,只是努力表白宗教的神秘与虔敬;在思想上,那时的艺术还没有完全摆脱出世精神的束缚;到了米开朗琪罗,才使宗教题材变成人的热情的技法。在这一点上,米开朗琪罗把整个的时代思潮具体地表现了。崔磊的《十八罗汉》也具有这样的精神。与米开朗琪罗的伟人气息不同的是,崔磊的作品体现出来的多是嬉笑人生的态度,我想这也是崔磊对人生、对玉石雕刻的态度:生活即游戏。

你知道的,或许只是邱启敬的冰山一角,对他有个深入了解之后,你也许会和印恒法师有相似的感受:“我们都误读了启敬,他不是一个玉雕大师,而是一个雕塑艺术家”。

当下,玉石雕刻领域正在努力寻求符合当代美学标准的雕刻风格,试图融合传统与现代,使玉石雕刻这门古老的手艺在当代流传。吴德升夸张的变形主义,樊军民带有强烈观念的形式主义,都是这种探索的体现,而崔磊,穿越千年,追溯文艺复兴雕刻,也是一种新的理解,对玉石雕刻领域的探索极具启发意义。

邱启敬的作品之所以跨度这么大,离不开他的个人经历,他将自己的创作生涯分成三个部分:2005年之前,主要从事寿山石雕创作;2005年到2010年,整整五年的时间,他离开玉雕行业,而将全部的重心都转移到了对当代艺术的探索中;经过几年对传统文化的思考和重新认识,2010年,他重新回到雕刻界,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当代玉雕设计。

编辑:江兵

经过几年对当代艺术的探索,对传统文化进行深入思考,有了重新的认识之后,2010年,邱启敬开始重回到宝玉石雕刻界。

2011年,邱启敬从传统文化之外考虑佛教文化在中国当下的一种现状,创作了这尊脸和身体均被简化的佛像,很多人给他取名“无相佛”,用以表达佛教文化或一尊佛正在生成和消亡。

围绕这件作品,他连续衍生创作了一系列的作品,名为涅盘系列,外界把他的作品定义为极简、禅意风格,实际上,他相当抵触这种说法,“本身风格的形成或成熟,在我十几年的工作经验当中是一直被我抛弃和抵制的。完成了一件小佛,后面可以变化做出千千万万形式不一样的作品,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我是一直在重复自己。”他一直试图从内涵上发现艺术更多的可能性。

为此,他从传统文化中追本溯源,从国画的山水、花鸟、人物、传统写实雕刻手法等各处汲取营养,“传统宝玉石雕刻山水的概念起源于传统的国画,你要雕山水的话,就必须理解宋元明清山水文化的脉络,在国画上面需要很深的浸淫,不能照抄,要有独树一帜的想法”。

青花材料独有的水墨气息,结合西方抽象主义和魏晋山水道家玄学的一些东西,他创作了这件作品。

用雕刻其他作品剩下的废料雕刻而成的262粒大米,并用微雕手法把心经刻在上面。

溯回到传统文化之后,如何将其根源性的东西汲取出来,邱启敬认为要回到传统文人的创造性,学习他们的思考方式,而不是仅仅着眼于传统文人所创造出来的物件。艺术是鲜活的,艺术家要放下自己旧有观念或经验,实实在在去感受身边的事物,并进行创作。

在2016年秋季拍卖会中,北京正道遴选了邱启敬创作的四件玉雕作品,无论是罗汉还是竹节,并不是其具有魔幻主义色彩的诸如“须弥山”之类的作品,而是具有传统意义上的文人气息,从这四件作品中可以管窥邱启敬在继承传统与开拓创新上的努力。

这件作品在表现技法上,利用传统的俏色手法,将糖白玉巧雕为梅花鹿,而鹿之长颈、打坐罗汉则较为夸张

这些作品已然不是我们传统玉雕经验中的文人派、佛道派乃至现代艺术中的超现实主义的面目,而超验了一种具有魔幻色彩的神秘主义,万物通灵,天人化一,诸法空相,亦无分别。

此作由色若春韭的上等碧玉,雕就一文房雅玩,把玩于手,则忌惮于其镂空新竹之空灵纤细,作一书镇,其体量又显不足,唯有置于案头,悄然观之,则提神静气,显文人德才,雅士风骨,更能体会其纯粹艺术魅力。

当一种对象几乎完全丧失实用功能时,人们对它的赏鉴与把玩,似乎也才变得纯粹一些。

此作具有竹的特征,有骨节,有新生,并在关键处懂得弯曲而不被折断。尽管如此,它只在姿态上做必要的弯曲,落下的仍是平直的身影,柔和质直。

那么它到底是个什么作品?

对学院派的邱启敬来说,它只是一种纯粹的、形式与意识上的探索,并也利用它的纯粹,考察它的观赏者。

罗汉为立像,作者对罗汉造型进行了变形和夸张,注重刻画罗汉头部特征与面部神态,相貌线条粗壮,骨肌清瘦,

而衣纹与手的处理则有疏有密,留出大量空白,体现出传统白描功力。

罗汉为碧玉质,色匀质润,几无杂质,灯下观之几无结构,为俄罗斯碧玉中“鸭蛋青”之上品。

作者立体雕长眉罗汉造型,人物形象刻画尤为生动,展示出“深目降鼻”的梵相罗汉,但见罗汉形貌苍古,高眉、直鼻,颇有几分五代贯休和尚所画罗汉之意趣,人物生动传神,栩栩如生,跃然而出。

作者用大面积的弧面来表现罗汉枯瘦骨肌,呈三角形块状的皱纹、挤压在一起的五官等,于古怪中透出清瘦;同时表情也生动夸张,富有张力,刻工精致细腻,张弛有度,造型精准,平中蕴奇,将一个罗汉形象刻画的传神饱满,让人爱不释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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