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与电影有关的都是他要收藏的,建起微型博物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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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73岁的杜新芳是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杜郎口镇人。退休后的他,爱上了电影收藏,家里收藏了各种各样的放映机、电影拷贝,俨然成了一座微型电影博物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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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邑安仁古镇的公馆老街上,栖身着一个电影博物馆,它的主人,就是我们这次要说的曹贵民。

  走进杜新芳的家,只见客厅、储藏室、大门等处摆满了他收藏的各种型号的电影放映机。52台机器,有中外生产,有35
毫米、16 毫米、8 毫米、超 8
毫米的,甚至还有提包机、固定机、座机等,一应俱全。

曹贵民,1957年生于江苏扬州。他一共收藏了3800多部电影拷贝、2万多张电影海报、230多套各式电影放映机、数千件电影剧本手稿和数不清的故事。这些收藏,成就了他的电影博物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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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的卧室也成了储藏室及放映室,还有一间单独的储藏间,架子上摆放着500多部电影拷贝,故事片、戏曲片、动画片、科教片、70年代的新闻简报等,应有尽有,应接不暇。

无数多个“第一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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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曹贵民的电影博物馆,应接不暇的“第一”立马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。

  为了保存好这些“文化宝贝”,杜新芳还专门在储藏间装上了空调,使室内温度、湿度保持一年四季恒温恒湿。在收藏过程中,杜新芳还练就了一手放映机修理及电影拷贝修复的好功夫。淘来的放映机大小毛病经过他的修复,很快就能正常工作。修复好后,他为电影胶片编号、按规格整齐排放。

清末民初,上海南昌路的南昌电影院发行的面值“四百文”的入场券,中国最早的电影票;1921年出版的《电影是怎样拍的》,中国第一部电影知识普及教科书;1930年出版的《电影院经营法》,中国第一部规范电影院行为的行政法规。还有1906年纽约世界博览会的电影胶片、1912年民间转让手摇电影放映机的合同书、二战时期欧洲战场的纪录片胶片、1946年出版的《好莱坞———电影帝国》、1960年代“红卫影剧院”印制的面值“伍分”的电影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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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展厅,是我们从未见过的电影放映机。曹贵民介绍:“这部1926年的16毫米双齿有声电影放映机,是电影从无声过渡到有声的重要见证;这部苏联1967年太空用8毫米电影放映机,是冷战时期,苏联为了炫耀自己的科技能力,专门为宇航员加加林研制的在太空舱内使用的电影放映机。”

  杜新芳不仅是一位电影收藏家,还是一名公益放映员。每逢夜幕降临,他便在自家门口挂上银幕,支上电影放映机,让街上的群众免费前来观看老电影。调皮的儿童围着银幕嘻嘻玩耍,街上的父老乡亲在夏日里摇着芭蕉扇。。。。。。听着放映机里儿时熟悉的声音,看着屏幕上的经典怀旧电影,杜郎口村民们的文化夜生活有了无穷乐趣。

还有一件举世罕见的藏品———以朝鲜影片《卖花姑娘》主演洪英姬形象为蓝本的朝鲜钞票样票。电影明星印上钞票,这在世界钞票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。由于完整收藏了《卖花姑娘》的剧本、磁带、海报、明信片和钞票,曹贵民受邀参加了2009年9月纪念中朝建交60周年“2009朝鲜电影周”活动。曹贵民还请洪英姬在他收藏的《卖花姑娘》电影海报上签名留念。

镇馆之宝

但最让曹贵民引以为傲的,还是他的“镇馆之宝”———德国克虏伯公司生产的放映机。曹贵民曾带着这部放映机上了中央电视台的《鉴宝》栏目,他说:“现场专家一致认可这是一件珍品,却谁也不敢为它估价。”

这台电影放映机旁边,锈迹斑斑的铁皮箱是外包装,箱子上的厂名依稀可见“Krupp”。机身上还刻有1896年6月8日由“上海吴永丰洋行报关”的字样。

据曹贵民说,“1896年8月11日,这台放映机在上海徐园又一村茶厅放了中国历史上第一场电影。后来,慈禧太后70岁大寿,又从上海运到北京,结果在放映时因故障发生了爆燃。”他指着机身上一块隐约的斑痕,称这就是当年碳棒燃烧留下的痕迹。

让曹贵民最欣慰的是,能收藏到这台克虏伯的放映机,也是他助人为乐的“善报”。当年他资助的朋友为报答他,买来这台放映机送给他,而当时那位朋友还以为这是一台老式的缝纫机,料想热爱收藏的曹贵民会喜欢。结果歪打正着,曹贵民如获至宝。

“松花江5501型”放映机

除了这台克虏伯的放映机,在曹贵民的电影博物馆里,还有一系列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各型固定式电影放映机。它们分别见证了从1950年代到21世纪各个时期电影放映技术的发展。

最老当益壮的是一台“松花江5501型”35公厘固定式电影放映机。这是哈尔滨电影机械厂生产的,是上世纪50年代初仿前苏联的设备。曹贵民介绍说,这台“松花江5501型”电影放映机,是当年生产的7台样机之一,是他从陕西一位老放映员家里买来的。这位老放映员退休时,唯一向电影院提出的要求就是买下这台已经报废的“松花江5501”。

有一天,馆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他要了一把椅子坐在这台“松花江5501型”电影放映机旁边,半个小时默默无语,还不住地掉眼泪。原来,这位客人就是当年参与研制这款“松花江5501型”电影机的工程师。

电影圈里的八卦事

在曹贵民的电影博物馆里,除了见证电影发展大历史的藏品,也不乏记录电影圈俗人俗事的小东西。有一封1937年向某火柴厂讨要广告费的亲笔信,写这封信的人就是后来红极一时的香港著名武打明星洪金宝的祖母。

还有一幅登载在电影画报上的漫画《胡蝶伴舞的消息传来》。作者异想天开地绘制了一幅漫画:著名影星胡蝶领衔举办“女明星赈灾伴舞大会”,只要为赈灾捐款,就有机会和胡蝶跳舞,还罗列了当时的其他著名女影星。定价每人十元起,想必门庭若市,人满为患。于是,画面上还有救护车前来抢救被踩踏的伤员。没想到80年前的人们,娱乐精神丝毫不比现在的我们差啊。

我就喜欢听放映机发出的“哒哒”声

当被问及何时开始收藏,第一件藏品是什么的时候,曹贵民又打开了话匣子。那年他5岁,大人说要带他看电影《黑山狙击战》。那年头,吃顿饱饭都不容易,一听什么“煮鸡蛋”,儿时的曹贵民来了劲。“可是,电影里乒乒乓乓打了一晚上,也没看到什么鸡蛋。”电影散场时,曹贵民不干了,死活不走,哇哇大哭:“煮鸡蛋还没出来!”

上世纪80年代末,经济条件好了,曹贵民托朋友花了50块钱,辗转买到这部电影的拷贝。没多久,他又分期付款1000元,从朋友手中买来一台放映机,自学了放映技术,在家里重温了《黑山狙击战》。这个情结,让曹贵民从此走上了电影收藏的“不归路”。

早年热爱无线电制作的曹贵民,很快还掌握了修理废旧电影放映机的技术。电影院里淘汰的那些“缺胳膊少腿”的电影放映机,总能在曹贵民的手里“满血复活”。那种成就感,比买到一台“四肢健全”的机器强烈百倍。

曹贵民说,放映胶片电影,无论清晰度还是观影的舒适度,都不及现在的家庭影院,但是他就是喜欢听着放映机发出的“哒哒哒”的声音,看着变幻的光束投射到荧屏上。“我能感觉到放映机的生命,它在和我交流。”

原来,曹贵民把放映胶片电影当做是对藏品的一种把玩。如今,曹贵民还时常为安仁古镇的居民在广场上放映胶片电影,真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!

我没有烟酒棋牌的嗜好,积蓄都花在了电影收藏上

我问他靠什么支撑收藏,他说:“我没有烟酒棋牌的嗜好,积蓄都花在了电影收藏上。有时候也‘以藏养藏’,卖掉重复的藏品。比如,买入一车的电影拷贝,选出十几部钟爱的留下,其他的都分别卖出,也能赚取差价。电视台、学术机构也时常来购买一些资料,加上对外播放电影,都是收入的来源。”

为了收藏,曹贵民早年辞去央企的管理工作,加之收藏占用了他太多的收入和精力,最终导致了与结发妻子分道扬镳。曹贵民说:“那一件一件的藏品,都是亲手淘来的,真是无法割舍,就像自己的孩子。”

在最困难的时候,曹贵民兜里只有1300多块钱,但他恰好在这时看上了一部电影胶片,对方要价1200元。他犹豫再三,但因为实在是喜欢,最终还是买下了,于是,兜里就只剩下100多块钱的饭钱。而一直以来,都有人愿意高价收购曹贵民的藏品,但是,曹贵民不是担心对方没有传承和保护能力,就是过分看重经济价值,很多时候都主动终止了谈判。

遗憾的是,曹贵民的两个孩子对收藏都没兴趣,因此,他最大的心病就是将来如何将这些电影藏品传承下去。他说:“无论个人、企业还是基金会,我只希望这些藏品有个爱家完整地呵护着。这20多万件电影藏品,是我花了一生的心血汇集到一起的。它们如果失散了,就是罪孽了,必须传承下去。”

如今,曹贵民的收藏癖已经从电影“蔓延”到了其他领域。收音机、留声机、唱片、万国国旗甚至铁皮玩具小汽车……把曹贵民的名片翻过来一看,背面写着:“凡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的,当代人丢掉的,都是我要收藏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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